謠言止於智者

在日本的防災網站,好多時可以看到這樣的一句話:

「正しい情報で行動する」(收集正確的訊息才作出反應)

大概日本人所受的天然災害較多,日本人自小已經學習如何在災難當中自救自助。不過除了身體上的安全之外,政府和機構也很在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好多防災對策的文件,都會說明由於防止謠言散布引起恐慌,應聽取廣播或聽從緊急機關(如警察、區政府、村公所等)的指示和發布的信息。

在香港大致上沒有人詳細跟我們有系統的說過如何應對流言,最少在我的學習以至教學生涯,真的好像沒有曾經聽過或講過一課,如何去應對流言。

活在香港三十多年,有幾多個流言在影響我們的生活?

自懂事起,不計算純經濟的謠言,銀行擠提等情況,起碼記得有過1984年搶購潮、2003年沙示宣佈香港為疫埠、2011年盲搶鹽。站在歷史舞台上,原來香港人從未進化過。

雞毛蒜皮的可能更多:icq 要收錢到msn 要收錢到facebook 要收錢,icq 沒落了,msn 停擺了,facebook 由一個簡單的社交網站到今時今日人人手機都有一個藍底白字的f了。你,為他們付出過多少錢?

whatsapp 真的要收費了,不過,大家傳過那麼多反對收費的短訊,成功嗎?

廿一世紀資訊科技發達,不知為何,收到流言時,大家不努力求證,反而將流言大量轉發,一傳十,十傳百,不消一秒已有上萬人收到垃圾。

收過朋友寄來的「新沙士」肆虐香港某醫院的訊息,還煞有介事的附上新聞連結,看罷只有得啖笑:新聞是去年NDM-1 抗藥性細菌的報導,跟「新沙士」風馬牛不相及。而發訊者居然是一位醫護界人士。
也收過某某某專家預言世界末日當日有嚴重天災的訊息,拿專家的名字上網一查,居然是某位韓星的名字!

資訊爆炸,以往在圖書館翻箱倒櫳才到手的珍貴資料,今日輕按幾下就垂手可得。可惜大部分人不分是非,只懂不負責任的按下一個轉寄按鈕,更甚者還要聲大夾惡的加一句:「我都係唔想我識既人受傷害/蝕底/俾人搵笨o者!」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當然也沒有撓埋雙手就愛到發燒的愛,親情友情愛情,哪樣不是勞心勞力的?愛到按一下轉發就代表你的愛,算係咩愛?

還有試過跟我講「都係好似天文台預報天氣咁,佢報落雨你帶定把遮,咁都好應該丫。」

天文台都睇晒天氣圖氣壓計雲圖雷達圖做晒分析先丫,你forward 之前做過咩?不如你話返我知丫。

老一輩總愛說「謠言止於智者」,我卻往往認為謠言是起於智者的。我只是愚者,所以收到轉發訊息,在我未確認真偽之前,我要到網上找找資料初步確認一下。

你呢?

由來自擾是庸人

自少已經是以脾氣臭易喊易嬲出名的我,毫無疑問,經過教院兩年的洗禮,恍如人生轉捩點,高中以前從未聽過有人讚我脾氣好,出來做事之後,給稱讚的事卻以這樣為最多。

傻啦。你冇得罪我,我做咩要嘈你,另一方面,收錢受氣的,又點會計較。

今日發覺,就算真的有情緒,雖然是因為別人做事的結果加諸自己身上引起,最後脾氣卻十成九可以歸納為「自己攞黎衰」。

行到巴士站送車尾,是自己出門口遲。

給人煩,是自己做得不好。

向人家發出邀請而被拒絕,是自己技巧不足,或者沒有體諒別人的處境。

要爭廁所用,是自己沒有事前預計好時間。

的而且確,這世界沒有那誰欠過我什麼。

有都只是自己想像出來的。庸人自擾,大抵如此。

A & D

Analog and Digital,不知大家有多少領會。

昨日因事走到油麻地一趟,想買的東西買不到,於是走回彌敦道去,途經普慶戲院舊址,省起了那裏的地政總署地圖售賣處,於是走進去看一看。
門口坐著三個南亞裔人士在使用電腦,見我走到那售賣處的門口,用極其奇怪的眼光望著我。

推門進去,只有我一個「顧客」,櫃檯後有兩名職員。冷氣開放好不涼快。我在向櫥窗的一邊,看著不同種類的地圖,有郊遊圖、普通地圖等。也找到一些指引類的大型地圖。
走到盡頭,職員開腔了:「有咩幫到你呀?」

其實我也有想過要買什麼,所以走過去,乾脆說要一張分區大綱圖。職員問我要哪一區,當我說明後,他便拿出例圖給我觀看,問我是否需要那一特定大綱圖。

說明後,另一位職員便進倉取貨。這位職員順勢詳細介紹大綱圖的用法,例如各類圖例,分區附註等。原來分區大綱圖除了那一張幾近2米闊一米高的圖則之外,尚有一本一厘米厚的附註。職員詳細的告訴我要如何使用那本附註,最後以八達通收取44元。

莫說那張大大的地圖加大大本附註,如果那兩位職員是公務員,相信工資水平也不低。這44元突然增值了。

走出門口,看見了那三名南亞裔人士,終於明白為何他們會以奇怪眼光看我,原來他們在那門口看「愛情動作片」(好激烈)。怎麼說也是人家大門口,這樣大無私讓,估計平日也沒有什麼人會在這裏出沒。

回家後,拿起大綱圖跟家人討論屋苑事務,我把職員的說話複述一次,突然覺得自己好專業。

不過,打開電腦,登入城市規劃委員會的網頁,卻發現其實這些規劃大綱圖是網上免費查閱的。蝕了。

科技進步,昔日要以analog 的方式展現的資訊,今日以digital 的方式展現,變得垂手可得。廿多年前我們還在海邊看掛在海旁的風球和燈號,今日你的手機已可推播風暴消息;當年死等爛等等買《車主》,整本書只看最後三頁「巴士迷」,今日只需在手機打上幾隻字,資訊便排山倒海蜂擁而來。

其實是方便生活,還是騷擾生活?

物的十年

「人生有幾多個十年?」一套TVB劇集,一個虛構的人物,一句悲壯豪邁的對白,多少年在我們的腦內縈繞。
人生尚且匆匆幾十年,我們擁有的東西,跟著我們,可能壽命更短。

最近幾堆朋友堆之中,也在討論「換車」的問題,說車我是初哥,但如果說相機,我也倒有用了接近十年的相機。

2004年尾,南亞海嘯,感到世事無常,我作為一個基督徒,當然知道活在當下珍惜所有的道理,可是也禁不了有了及時行樂的念頭,故此那年的聖誕節,跟朋友兼師父一起買相機,我買了一台1D MkII,那時市價三萬多,是我的一個半月工資。

肉赤嗎?有一點點,不過也覺得,既然要做高速攝影,手頭上也有比較好的鏡,沒理由要給1:1.5 的剪裁率扼殺我的鏡頭,當然我也未至於會用三個月工資去買full frame 相機,於是退而求其次,買了1:1.3 的1D Mk II。

最初當然覺得好好用,但亦有麻煩之處:例如那年代的電池技術還未算成熟,用的不是鋰電,而是要完全放電才可以再充的電池。而最大件事的,是永遠不知道有沒有走電,機身也沒有準確的電量比例,往往把電池放進機身時,機身顯示滿電,但拍了十數張,電力已去到只剩10%,最後我也投降,臨到拍攝前一晚才充電,當然大大影響應對突發事件的機動性。

另外,機身亦頗為沈重,1.5公斤的機身,配上900克的鏡頭,加起上來已有半包米的重量,外影時當然要帶著沈重的背包上路。到境外旅行時更加大陣象,每次回到酒店都有「如釋重負」之感,許多時黃昏回酒店後,再出去「覓食」時,我也選擇把相機留在酒店,帶著輕便相機上路。

最後就是機身始終是接近十年前的設計,說那時是數碼單反的黎明期我想並不為過。機身最高的ISO 值只有1600,沒錯,ISO1600!像素只有6百萬,以現在的標準來說,可能一台入門數碼單反都不如,不過那時已經覺得好好用,事實上用最大解象度拍攝,已足夠印出8R的照片了。

這台相機在2010年暑假,即是它的第6個年頭起,被二手的D700 取代了,記得跟D700相處,簡直好似在談戀愛。full frame, 輕便,雖然連拍速度稍有不足,但卻以輕便取勝。至於1D MkII,我沒有完全放棄這台機,因為始終是旗艦機身,大件事時用它始終比較安心。

不過自此,比較常用的反而是在朋友的影樓,平日在家待機的,就是D700。直至2011年中,因為收到D700後繼機將要推出而賣了D700,才有時把1D Mk II 的「本尊」接回家中當成本務機使用,不過話說回來,2011年聖誕的京都長崎之旅,我帶的兩台也是輕便相機(Fuji X10, Canon IXUS 300)。雖然拍攝火車照片時表現讓人搖頭嘆息,不過好歹也換來孑然一身,輕裝上路。

2012年5月,迎來我的第二台旗艦機Nikon D4, 當然我不會以十年後的機材配置來數落十年前的裝備,始終年代不同,不便比較。1D MkII也順理成章寄居在朋友的影樓,早幾月找回這機身的交流接駁器,在影樓也可以長期使用交流電拍攝,自然忘卻了電池的不便,可以放心使用。

相機的性質跟車不一樣,起碼我可以同時「養住」幾台相機,車卻不可能這樣做。只是我覺得,人始終是人,物始終是物。既是工具,世上自然沒有可以用一世的神兵利器。如果有一朝這台1D MkII 不能再正常運作,我也只想說一句多謝,然後讓它消失於我的視線當中……

再承蒙錯愛

久不久就有女性朋友給我介紹女朋友。

常說我本身是個怪人,好似臭豆腐,受不了我的對我諸多嫌棄,不過要是做到好朋友,好多時友情都會好堅實。

廿多年來,脾氣收了不少,性格也和順了,不過上至世界觀下至待人接物的處事手法,這麼多年來,實在沒有什麼大改變。頂多是網絡世界大了,躲在鍵盤後,有些話說得大膽了。

回到現實世界,還不是這麼「騰雞」。

妳們都對我好好,也好照顧我了。多謝。

不過那麼多年,妳們都沒有看中我,一定也有些原因吧?

只好又一次跟妳們說,承蒙錯愛了。

Misia 香港演唱會

2013年6月22日,星期六,Misia 第三度來港開演唱會。
過去兩次,即08年及10年,我都有參與其中,自從2001年前後,聽過Misia 為TBS劇集「大和撫子」(やまとなでしこ)演唱主題曲 “Everything” 之後,便對她的歌聲一聽難忘,作為日本R&B 的代表,我卻對她的抒情慢歌有特別的鍾愛。之後的「眠れぬ夜は君のせい」(夜不成眠都為你)、「心ひとつ」(一顆心),到近期的「銀河」、「記憶」,幾乎每張慢歌的EP我都會購入,自從itunes store 開放後,更會直接用戶口購買,先聽為快。

晚上8點正,入場的人仍多,十多分鐘後,整個10號館高朋滿座,為的就是一睹Misia 的風采。

第一首歌開始:

大奧的主題曲 DEEPNESS,幾乎可以肯定會是這一首。當然,我不是「老吹」的,始終香港人那麼愛看日劇,以一首耳熟能詳的主題曲來開始,也是很正常的事。

接著來了幾首快歌,由於我不太聽Misia 的快歌,從略。

再來第五首,是慢歌了。

MV的版本應該是原版,R&B 的味道很濃。昨晚聽的應該是15周年版本的配樂。

唱畢這歌,Misia 稍作休息,跟大家問好,她以很生硬的廣州話跟香港的朋友說「大家好,歡迎你地來」,惹來全場歡呼。
簡單介紹過樂團成員之後,Misia 坐下,唱出這首如果不唱,香港fans 會不讓她走的歌:

百聽不厭,真是一首十年只准我聽一首歌的話的必聽之選。
聽得流眼淚,嚇死了旁邊的朋友。
沒事,我感動而已。這首歌,曲、詞、配樂都很感人。

跟著的幾首慢歌,都是熟悉的劇集主題曲:

恋は終わらないずっと(戀愛一直沒有終結)


逢いたくていま(現在想見你,「仁醫」主題曲)

Misia 發揮得淋漓盡致,繞樑三日,高音域的清脆簡直非筆墨所能形容。

不一會,轉個氣氛,Misia 唱起這首 Maware Maware, 全場人又站起來,又唱又跳又揮手,好不熱鬧。

中間又一堆快歌,跳完唱完,差不多9點半,Misia 謝幕,走到後台小休。
換衫之後,繼續再唱,今次有一首比較新的歌:

Back in love again, 聽說是跟布袋寅泰合作的歌。

最後埋尾的,也可算是一如所料的,以這一首歌作結:

明日へ(奔向明天),這首是2011年,3.11東日本大震災之後,Misia 特別為賑災而作的歌曲,帶著大家對日本朋友平安的祝願,帷幕徐徐降下,音樂會正式結束。

《小結》
比起2010 九龍灣展貿的一次,聽到Misia 的唱功好了,上次可能真的因為疾病困擾,很多高音都唱不到。今次水準明顯回復,作為支持者的我,當然高興。希望很快可以在香港再見Misia ,欣賞她的超凡唱功。

對立不違抗

心理學上有所謂的「對立違抗障礙」 (Oppositional defiant disorder),簡單而言是行為障礙的雛型,有此障礙的人有挑戰權威的傾向,更有機會發展成反社會行為。

不過這篇隨筆想說的,並不是這件事。

每早經過地鐵站,總會見到幾位公公婆婆站在閘口,等乘客把看完的報紙遞給他們回收。我也見過有好心的乘客明明沒有看報紙,也會在出閘前先取一份,待出閘後把報紙交給這些公公婆婆。
香港也曾發生過,有些人(好似是「港女五百事件」)在fb 上抱怨這些社會的不幸者「不務正業,阻手阻腳」而遭到天下圍攻式的譴責。即使我沒參與其中,也會覺得,這樣的說話,難免有點涼薄。

不過,如果在閘口給四五個人「閘住」,趕上班上學的你,也許亦都不是味兒。

時常出入新界區某地鐵站的我,在離開車站前往某商場的專屬出口時,總會見到兩位婆婆站在閘外等候。很久以前我也會把報紙遞給她們的其中一個,不過在報章電子化之後,環保的關係我也沒有再取用報紙,當然也不會故意去取。
兩位婆婆站在站口,可能也真的曾經有人投訴,車站曾經派職員要求她們離開車站範圍。根據法例,婆婆的確有在車站範圍遊蕩之嫌,雖云搵食,但始終有法可依,這法亦不見得是惡法。於是婆婆也會識趣地退開兩步,走到商場範圍。

當然,也會惹來商場職員驅趕。

不過最近幾天見到的是,兩邊的「負責人」幾乎是隔日出現的,即如果今日商場有人趕,婆婆便走到車站出口位,反之,港鐵職員當值,婆婆就退回商場入口位。
香港人,從來都曉得在窄縫中掙扎求存。

讓我更深印象的是,對立,也不一定會演化為對抗。

不知兩邊是否「夾定」,也不知會否因為這樣又被人炮轟敷衍塞責。不過,如果真的是「夾定」的話,請容許我替婆婆跟你們講聲「多謝」。

五月三十五日

35May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把這圖放在facebook。
誠然,我從未參加過六四晚會,也沒有去過六四遊行。

不為什麼,只因為,我怕人多。

只是小五時的所見所聞,一點一滴,從沒流走過。

還記得當我們在課室掛橫額時,科學老師義正辭嚴地跟我們說:「你地響個課室度掛個『奠』字,到底知唔知係咩意思呀?!」

最初我以為老師看不起我們,要罵我們,後來,我明白了。

沒有知識,如何建設國家?還談什麼愛國?

關於六四,我們沒有忘記的餘地。只是,我也認為,光在窮追猛打,也不見得可以建設國家。

不管你取態如何,我說,我是香港人,也是中國人。我會在我的範疇內為國家發展努力,希望看官如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