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重遇你

自己的高中細路沉船,對象是合作的班主任同事。

話說現在(可能也不是現在)的孩子,還真會「情緒勒索」(再說一次,可能也不只是現在,只是現在有了「情緒勒索」一詞而已),時而禁食時而失眠,並且事事告訴同事,弄得同事不知如何處理,最終孩子在某個點情緒爆發,轉由小弟接手,再同輔導同工一起處理。

說起輔導同工,當然就有當年「留低這串鎖匙」的某君份兒。2009年我生日那天,一條落在我身上的鑰匙,我有十年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直到近年,氣消了,才有些業務往來以外的一句起兩句止。

基本上,作為一個「豆腐人」,我沒想過對方會在接見孩子之後,居然以「失戀搵嘢搞」來形容,並且在家長表示擔心孩子時,安排孩子回校「做功課」「消磨時間」。

或者我認可能是一種投射,我頗為同情孩子,本質也是得不到的禁斷之戀而已,疏導情緒、曉以大義,其實都可行,甚至可以兩條腿走路。何解在其他同事而前,說到是「細路自己攞嚟」?倒也想到當年,是否也曾被她這樣笑過?

最近心緒不寧,重聽舊歌,買了一整set 張學友全集放在iphone 日煲夜煲。剛好有這一首「再度重遇你」,再度重遇你,可喜也可悲。

不,是再度重遇你,DLLMH。我走得甩,我好彩。

病情反覆

疫情反覆已在預想內,想不到上文的streamer 也是病情反覆。

為何好端端認不到IP,連專管網絡的TSS也答不出。Call 保養又因已過保,要付四位數字的外勤費。

這年的中六可算是命途多舛,連個結業禮都要玩一波三折。真氣人。

魚樂無窮

因應疫情關係,某些典禮需要使用直播安排。

一般使用大型機器完成直播是駕輕就熟的。不過一個唔該,上星期突然出事,訊號上不到網絡,嚇到我吃手手。

星期日立即趕到灣仔的電腦商場急就章買了一個編碼器,打算作為後備方案:將攝錄機訊號改以youtube 轉播。結果今早一早試完,成功;然後,原先使用的系統又突然work 返,用到了。

有個後備方案,心中踏實好多。反正是用自己錢,暑假拿來玩魚樂無窮吧。

轉眼十一年

七點收工,想去深水埗睇鬧鐘睇電腦,一無所獲。西九龍中心草草食個飯正諗住返屋企,見到十一年前,來呢間學校教既第一批學生既其中一個。

一向跳脫,無論自身還是家長,一出場就叫人頭痛的學生,說起當年輕狂,二四年華的他跟我說已老盡少年心,叫我不勝唏噓。

學校人面半非,景物亦非依舊,唯有學園點滴永存心中。原來當年難搞的孩子,我一句「其實你想點咪講囉,唔駛收收埋埋搞咁多野。」佢會記住十年,仲識得多謝我認真咁照顧佢。

關於離校後生活,還有那感謝之言,其實我仍半信半疑。不過,如果你特登講大話哄我老人家開心,我是十分受落的。

不經不覺,原來我也老了,當年敗給孩子,今日敗給文件。今日竟發現,當年自覺九反歲月,反而過得快樂。正如當年一直期待南區有地鐵,可以準時返屋企食飯,結果今日地鐵開了,收工時間卻變得難以捉摸。

無論如何,謝謝你記得我。

智者謠言

謠言始於智者,不變的真理。

友人傳來面書,述說某個知人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並質疑他的工作態度。

一直認為,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懷才不遇的事,如果真的以為自己有才,天大地大,豈會無處容身?

以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來攻擊他人,更加下三流。

這位知人的工作表現與能力,我是認同了;態度未必是遇過的人之中最好,但最少,盡心盡力是我看到的。

在這小角落為這位知人祈禱,衷心祝願他得享平安。

好記得中二那年,曾是學校管樂隊的成員。

有一日練習之後,團長跟指導導師跟我講,下星期讓你當代團長。開心得不得了,好努力回家看樂譜,留心自己的部分,希望練習時不要出錯。

結果是原來那天是休息日,因為我不留心,沒有聽真,把導師和團長的戲言當了真話來聽,結果就是那個星期六回到學校音樂室,空無一人。

不,我一個人坐在門外。

人大了,在職場打滾過十數年,也曾經遇過一些承諾,一些賞識。爬過某些位置,最後可能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又再重頭開始。

口中說是習慣了,不當一回事。

不過說到底,究竟,是夢魘,還是心魔?

不親子活動

我想好多同工可能都有同一個想法:教家長比教學生難。

上星期某天,在學校附近的餐廳買午膳外賣。本來,平凡的中午平凡的便當,風和日麗得正常不過。偏偏原來附近的某NGO 會所正在舉行音樂比賽,這餐廳有幾組親子正在用餐。

邊等邊滑手機的我,突然聽到某桌的家長正在對自己二三年級的女兒「爆seed」。內容大致如下:
1. 琴係你自己話要學而家嚟比賽就講晦氣說話,早知一早就唔好學。
2. 阿媽擺左幾多心機落你地兩姊妹度(傳說中的細妹不在現場)。
3. 阿媽今日要返工都特登請假,點解你唔諗下阿媽幾辛苦。
4. 阿媽日日返工都好大壓力,大壓力係唔係唔駛做,有壓力就唔做不如我以後唔理你地兩姊妹,你地想點就點。

短短十分鐘,阿媽語氣漸漸加重,聲量漸漸加大。最後整間餐應的目光均集中在這對母女身上。

聽罷阿媽的吐糟,倒想起了內田樹先生的《下流志向》,說起一家人回家鬥慘鬥放負能量才能彰顯自己對家庭有貢獻的章節。阿媽的壓力真的好大,我感受到,但我感受到,只因為我是個大人。阿女才八九歲,你想她如何感受你作為一個大人,又要俾老細鬧又要俾同事睇唔起又要俾其他家長拎個女來比較又要俾奶奶嘈晚黑仲要俾老公責,有幾辛酸,有幾悲慘?

就媽媽爆seed 的內容,既想起了讀教院時所學的 “I-message”, 也想起了那年在中大讀輔導,陳廷三博士講過:諗清楚,個仔成績唔好,你覺得唔開心,唔開心係你既問題,定係你個仔既問題?開口鬧佢之前,分清楚個感受屬於邊個。

常說孩子需要快樂童年,可惜的是,就算不用考TSA, 小三的孩子,大概亦不見得會有多快樂。

工作之後

同事離職後,正式接管的第一個工作,是一月尾一個大型活動。

由頭到尾,由司儀稿、司儀訓練、背景音樂、節目統籌,幾乎一一包辦。幸有別組同事仗義承接演出節目,錦上添花。

節目開始,熄燈一刻,的確有心跳停止之感。不過,多謝同組同事分工合作,總算順利完成。更要多謝孩子努力,留了一星期堂綵排預演,沒有怨言。

只是大show 過後,身心俱疲,頗有一將功成,機能暫停之感。

感謝天主,5月還有接連2個的大型活動,順順利利為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