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

「一代不如一代」「八十後乜乜物物」這類說話,我們常常掛在咀邊,朋友卻對這些話嗤之以鼻,說是對年青人的精神迫害。

其實我們年少時也應該聽過類似的批評:「年青人」這個詞語,既反叛又無知,社會上好多調查都是為發掘年青人的問題而做,也當然,政府、機構團體,也用了不少資源,去協助他們成長。說實話,我們的上一代又如何?如果那麼聽教聽話,哪會有「香港節」、「新潮舞會」等事兒?

先不說早前學生說我板書秀麗,我頓時想起我那入木三分的文學老師。今天跟學生去吃韓燒作午膳,同學倒有禮貌,等所有人到齊才開始。不過旁邊的同學卻不懂分辨豬牛肉,也不知怎樣叫做煮熟,「阿sir 食得未?」之聲始起彼落。另一邊廂,已在半工讀的同學卻完全無問題,也難怪,早當家的孩子,很多是從事飲食業的。

起初,心裏也在暗生怨念,想想為何人到中三也不懂「韓燒」,甚至嫌麻煩索性吃熟食。不過撫心自問,自己廿幾歲人的時候跟朋友吃火鍋,也一樣常常問著邊件食得邊件未得。

原來有很多時候,成熟,是迫出來的。不過如果要我迫我的學生,恕我無能為力好了。我還想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也正如我每天上他們的課,其實也有很多東西可以學習得到。

早前電影《香港仔》的文宣,有一句這樣寫:「一城自有一城愁」,依我看,還可以加一句「一代自有一代憂」。我那代開始有獨生子女不諳社交的問題,下一代又有合約長工的問題,到他們這一代,或者也有網絡成癮的問題。留給他們,用他們的智慧,用最適合他們的方法來解決吧。

尾程優待

香港土生土長的70後,對於這個名稱應該記憶猶新。

1997年,今日每人手上均有(最少)一張的八達通還未面世之前,在每個常坐鐵路的香港人的錢包內,都會(最少)擁有一張「通用儲值票」。我在那年也因為成為某專上學院的學生,買了人生的第一張。

「通用」的意思是,當時的地鐵和九廣鐵路,以及部分的巴士線,均可使用這種儲值票。猶記得最後期的面額分為小童$20, 學生$30, $50, 成人$100, 200。與今日的八達通不同,今日的八達通幾乎已經成為身份證以外另一張獨一無二的必需品(特別是申請個人身份八達通,既要以信用卡自動增值,又會用作居住屋苑門禁的識別卡)。不過那些年,我認識的朋友,都會最少同時擁有2張或以上的儲值票。

那個年頭的儲值票,有一個叫做「尾程優待」的項目。

所謂的尾程優待,是指當你使用的儲值車票餘額不足以繳付當程車資的話,因為車票可收回再用的關係,當出閘時便會扣起車票,但乘客無需補付差額即可出閘。簡單而言,當你手持一張餘額為$0.1 的通用儲值票時,絕對可以因為乘坐$9.0 的車程而大慳$8.9, 不要忘記那個年頭,一程大埔區內冷氣線都已經需要$4.3,慳回的錢已足夠坐一個來回的巴士。

於是,在那些用來查閱通用儲值票餘額的查票機前面,總會見到有些人拿著兩三張儲值票,在計算自己應該用哪一張來乘坐這一程車,以便車票能以最低餘額「完成賽程」。也側聞過,某女星曾在電台節目訪問中,提及自己覺得這些人「很cheap」,自此,某位女神級的女同學便很不喜歡這位女星。

不過自從八達通出現之後,因為有按金抵銷負值,乘客又可以增值,故此,這種「尾程優待」,便在一片爭議聲中降下惟幕。

一張「港鐵都會票」讓我想起了這個議題。

近日在網上常常看到有網友在facebook 留言說都會票如何不便,又建議「不如將優惠tag 進八達通,讓系統自己選擇在10元以上的車程時扣減」。沒錯偷懶的科技進步的原動力,不過話說回來,優惠是別人給的(雖然有人認為那是打劫自己錢包得來的),銀兩是自己慳的。怎麼連走到入閘前的告示板,看看自己想坐的車程多少錢都要懶?

我從來不是在鐵路沿線居住或上學,從未試過拿著幾張車票像玩「潛烏龜」般的選來選去。不過,不知有這些「集體回憶」的朋友們,今日看著這些新生代(又或者已合併了的「港鐵」公司)又有否今夕何夕之感?

What a Bagel

網民熱話:嫌港男不懂Bagel 女博客被圍攻

常言道:因誤會而結合,因了解而分手。

我做的工作是一份對人為主的工作,大部分我對的人只有一兩個人種,但我發覺其實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因著他的社會地位、家庭背景、學業成績、宗教信仰以至人際關係,發展出屬於自己的生活。

這個Bagel 原來是常識,我覺得不好笑,因為我真的,卅幾四十歲人,也不知道什麼是Bagel. 為我的生活圈子而言,我只知我愛喝Earl Grey, English Breakfast, 間中會喝鐵觀音。包來說,我懂得分潛艇和三文治,夠未?

你會否知道地鐵阻到什麼程度才叫「顯著受阻」?又是否清楚各個熱帶氣旋的含義?會否把「黑雨」和「黑球」撈亂?甚至最簡單,給你一副地圖,不要問我路,行嗎?對我來說,以上的也是生活常識。

我深信戀愛的關係是互補的,從來只有汲收對方長處,體諒對方短處,戀愛的關係才會成長。故事女主角不知從男主角身上學到什麼?

如果是我,我學會不要數落跟自己約會的人,免得影得自己沒眼光、遇人不淑。

二十五年

年前看過練乙錚先生的文章,說當有一日,人們在六四晚會中轉身就走,說「關我咩事」時,才是北京政府最需要擔心的事。

這一天,似乎越來越近。

TABI H26a

第一日

香港 07:55 JL7066 13:50 新千歲空港 17:19 スーパー北斗14 20:28 函館 (酒店)

第二日

函館朝市 - 五稜廊 - 連絡船

第三日

函館 11:19 白鳥22 11:59 木古內 14:42 スーパー白鳥28 15:55 青森(青森東横イン)

第四日

青森 五能線 08:02 快速リゾートしらかみ2号 10:58 深浦 (12:03 前後2826D 通過広戸附近) 13:28 快速リゾートしらかみ3号 15:51 弦前 14:25 659M 15:14 青森 (青森東橫inn)

第五日

青森 連絡船 市內 青森 22:18 (はまなす)

第六日

06:07 札幌 15:00 JL514 16:35 東京(東橫inn)

第七日

鎌倉 (東橫inn)

第八日

東京 18:15 JL735 22:00 香港

http://www.jalselect.com.hk/uploads/files/0bb5042df90fc5767dd7490497beadb3_1399988348.pdf
日航package

http://hakodate-concierge.com
函館觀光咨商協會

http://www.hakobura.jp
函館觀光網站はこぶら

http://www.e-japannavi.com/syuyu/hokkaido/hakodate01.shtml
日本漫遊

http://www3.jrhokkaido.co.jp/time/01ekiinput.asp
北海道時刻表

http://www.aptinet.jp/index.html
青筋現觀光情報

http://loca.ash.jp/show/2012/d201201_nibanmeno.htm
かまくら

http://loca.ash.jp/cgi/kmlmap.cgi?id=d201201_nibanmeno
地圖

ねぷた 可尋找

影視佳

1889035_10152131273747828_4306100364412279864_o

影視佳這名稱,我一次也沒聽過。不過,換上Yashica 這名字之後,變得耳熟能詳。

Yashica 曾是知名的攝影機品牌,曾以OME 形式為蔡司製造鏡頭。80年代,給收購後成為 kyocera(京瓷)旗下的品牌,轉眼間,數碼世界入侵攝影界,許許多多的大牌子倒下來,Kyocera 在手提電話方面仍能穩住日本市場,而Yashica 這品牌,最終落入香港廠商手上,成為香港廠商平價數碼攝影器材的「碼頭」。今日大家在 DCX, 直燒掃馬城 買到的Yashica 數碼相機錄影機,早已不再是日本品牌的出品了。

今天在準備搬家的親友家,找到這台菲林相機,心裏暗忖早三個月找到就好了,一定會好好拿來「做功課」。雖然,現在才重見天日,也未為晚。我也一直想要一部古早味濃郁的菲林相機,曾打算過買Nikon 的 FM2,不過還是下不定決心。反而一個偶然的機會,讓我跟這台旁軸相機遇上。

這台Yashica Electro 35 GSN 旁軸相機, 是70年代的產物,手動光圈設定,自動測光、自動快門。即是說,只要設定好菲林感光度,以及當刻使用的光圈,相機便會自動測光,然後決定快門速度。相機甚至有提示燈,提示拍攝者快門速度過快或者過慢,以便拍攝者重新選擇恰當的光圈值。當時來就可謂十分先進。

隨機的愛克發閃光燈,回家後放入電池測試,先聽到叉電聲,再來便是一陣燒焊味道以及燙手的溫度。恕我沒有勇氣再試,立即取出電池,投降。

另外一個難題,是這台機需要使用一顆HM-4N 電池,因為含水銀成分,所以早已停產。即是說,經過三十年光景,即使你有錢,也不可能買到一顆未過期的電池。

只是世事難料,已發展到嚇人的科技,為人類帶來一個前所未見的超弩級大型資料庫:互聯網。相機到手的一刻,我只在我的手機上鍵入 Yashica GSN,莫說是相機的模樣,連這相機的說明書以及替代的電池方法,也都一一出現眼前。心裏暗暗慨嘆今世何世之餘,也不得也服網民的創意,居然想到「筆芯電加鈕扣電」這種可與何大一醫生創製的雞尾酒療法爭一日長短的方法,讓手上的舊相機起死回生。

話說回來,身為商業攝影專業文憑準畢業生的小弟,也不是省油的燈。既已知道此機若在沒有電的情況下,只能以 1/500 秒的快門進行拍攝,那麼,只要手執測光錶,定好快門速度及菲林感光度,一樣可以找到合理的光圈值。這是最後最後的一著。反正尚有一筒 400TX 在身,就好好清理機身,再找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出去試試吧。

明天去找替代的電池,希望一切順利。

接近尾聲

bw07
一年前,老同學一句「不如讀返張dip.」,於是投身了公開大學,讀了一張攝影文憑。
一年過去,讀了8個課程,上星期交了最後兩份功課,畢業有望。

開心的,除了是因為影了十多年的相,現在真真正正有一個相關的資歷之外,還因為三個好朋友,十多年後再做同學,感覺真好。

雖然仍然覺得,自己在藝術方面的造詣,特別是攝影,其實還沒有別人想得那麼得心應手。

只好繼續努力了。

恩仇可泯

5年前當中一班主任時,遇著一個來自外校的插班生。平日不見有什麼問題,但情緒波幅大得嚇死人。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徒手開門的絕活,上至校務處下至教員室,他都有本事竄進去;更要提及他不知哪裏學來的徒手逃走術,跟精神病院內醫護人員學的一套沒兩樣:你以為捉住他時,他可以隨手一揮,從你的手中掙脫。

但他不為什麼,只為惹你注意。那時,我用了一個比喻去形容他的行為:手上帶著一個用來趕狗的超聲波機器,先把它關掉,然後去把狗惹怒,再等狗真的發怒了,要撲來咬你了,他就把那超聲波的機器啟動。

這人在班內當然不受歡迎,走出課室也是惡名昭著。問題是他本人並不在乎,他的概念是:在這學校讀書只是臥薪嘗膽的「屈就」行徑,自己終有一日要走,而且這日不遠,無需跟「這些人」(包括他的老師)打交道。

那時還是輔導人,我趁他冷靜時打了個比方:你住酒店,明天退房,今晚會割破窗帘床單,敲碎牆身踢爛凳腳嗎?道理他明白,不過最後,還是讀不到半年,在那年暑假離校。

那半年,簡直是人生低潮。基本上是惡夢連連,一星期總有一兩晚嚇到紮醒。

事隔5年,早前帶隊到離島考察,卻巧遇這個學生現在所屬的學校同行。在船上,看見那熟悉的眼神,我先是想想那熟悉的眼光,再定睛看著。

跟以往與其他「舊生」遇偶的情況不同,對於這個學生,我根本不想知道他的近況。

不過,他還是走過來跟我打招呼。我也只禮貌地寒喧幾句。

這學生於我,好比德國人心中的納粹黨,不要說是復興,我連那個把紅底白圈的黨旗拿出來人,也想判死刑。

雖然口口聲聲說愛學生,不過,遇著這類學生,恩仇可泯,但傷痕不滅。

生還者

今天跟孩子坐船參加活動,他們問我這船會不會沉。我跟他們說怕的話,可以坐船尾(船尾是較沒有阻隔物的開放空間)。
回來跟朋友晚膳,又說起了歲月號的問題,再講到那位獲救後自殺的副校長。讓我又一次,又一次想起了85年的日航空難。
到底,是死去的辛苦,還是倖存的辛苦?